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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甘之如飴 5076 2025-03-18 14:00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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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那天,穿著一隻拖鞋的傅函清,十分不得體地跑去了事發現場。


    13


    「這位先生,我們還在搜尋失蹤者當中,若她是跳傘失敗,可能會被埋在……」


    相關人員用英語和傅函清交流著。


    可他卻不管不顧地隻能聽見「埋在這片區域」。


    「我要把她挖出來,她肯定還活著!」


    傅函清猛地推開身旁的人,一股腦地撲進殘骸當中,徒手挖了起來。


    可惜天公不作美,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下起瓢潑大雨。


    就像,冥冥之中有人阻止傅函清一般。


    「先生,請不要傷害自己了!」


    來了好幾撥人阻止傅函清繼續,可他還是固執地將他們推走,血混著泥土粘在他的傷口上。


    「姜曉還活著,她一定還活著!


    「她還沒等到我低頭呢,她還沒消氣呢,怎麼會死了呢。


    「我對不起她,我不該不接她的電話,我會找到她,找到她,帶她回家!」


    傅函清一邊自言自語,一邊不停地挖著,正巧附近有很多記者,將這一畫面向全世界直播。


    「這是怎麼了?好感人的愛情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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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狗屁愛情,你聽聽他的屁話,老娘可看多了,沒準是死人文學,追妻火葬場,破鏡不重圓了!」


    「我看也是,老乎子選手了吧樓上!但願女主角生還,獨美!」


    不管怎樣,這場直播火了。


    一時間,全世界都在找我。


    我也算活著體驗了一把被全世界愛著的感覺了。


    心情微妙。


    傅淮安慣會破壞氛圍:「我哥怎麼那麼蠢?」


    他將我摟在懷裡,下巴墊著我的腦袋。


    「你要真埋下面,手能挖出來?他敗就敗在不會用挖掘機。


    「我就比他聰明得多。」


    我無言,是啊,誰有傅淮安聰明啊。


    隻要挖掘機挖得好,他老哥牆角都敢鑿。


    「這麼看著我幹嗎?姐姐你又要?這樣不好吧?」


    傅淮安抿唇衝我笑,翻身將我壓在平板電腦上。


    「傅,傅淮安。」


    我推著他的胳膊,怒叫。


    「我在呢,姐姐,不用這麼大聲。」


    傅淮安親親我的眼角,將我剛剛心底泛起的酸澀一並帶走。


    不得不說,他是位好情人。


    聰明又好學,這一天一夜的連綿不休,竟將我的傷心事驅散大半。


    所以,難過就得做,一次不夠,就兩次。


    兩次不夠,就向傅淮安靠齊吧。


    14


    但是人也不能太貪婪了。


    我打算和他分開幾日,好解開這個烏龍。


    傅函清的心情對我來說,已經不重要了。


    但是我還有朋友呢。


    想到喬喬。


    我的手機一直關機,她一定都急壞了。


    「姐姐,你走了,下次還來嗎?」


    傅淮安看我捧著手機,不死心地咬著我的耳垂,企圖引起我的注意。


    我來,我來個六啊。


    「年輕人,要節制啊。」


    我摸摸他柔軟的頭發,唔,好像大狗狗。


    「哼,說我不行的是你,說要節制的也是你。


    「女人心,海底針。」


    傅淮安氣鼓鼓地拉著我的手,小聲吐槽。


    我突然想到,那晚模糊的記憶。


    好吧,千萬不要對男人的第一次評頭論足,不然會下場很慘。


    「回去後,你不能和我哥舊情復燃吧?」


    傅淮安從後面抱住我,暗戳戳地說。


    「你在說什麼胡話?」我擰著眉給他一個腦瓜蹦。


    「……我不會不如他,吧?」


    傅淮安沉默一秒,小聲絮叨。


    我眉頭一緊。


    「你在說什麼啊?」


    15


    我將渾身痕跡包了個嚴實,告別了大狗狗。


    和朋友們解釋完,我剛回到別墅裡,便被一身狼狽的傅函清堵了個正著。


    他應該是從楚昱辰那得知我還活著的事。


    我覺得這樣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他還項鏈。


    雖說它像他的愛一樣不值錢,但我心底還是想給這段感情一個結尾。


    最重要的是,給傅淮安一個正式的身份。


    傅函清淋了雨,胡子拉碴,看起來很糟糕。


    「曉曉……」


    我皺著眉頭。


    看慣了美顏,再盯著這樣的傅函清,不知怎的有些不忍直視。


    「你沒死,太好了。」


    傅函清猛地上前抱住我,狠狠地松了口氣。


    楚昱辰在旁邊小心地拉了拉他。


    「曉曉,經此一遭,我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,我以後再也不會不顧念你的小情緒了。」


    傅函清在我的耳邊喃喃自語,染我一身髒汙。


    他心中的石頭落地,卻絲毫不顧我又重新提起的情緒。


    我突然在想,如果是傅淮安,必然會先考慮我的吧。


    同是兄弟,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呢?


    「曉曉?」


    傅函清抬起滿是胡茬的臉,輕聲喚我的名字。


    「傅函清,謝謝你的關心,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。」


    我將他推了一個踉跄,場面頓時有些尷尬。


    我微愣,好像沒用多大力氣。


    但是我習慣用這股力推人了,沒想到傅函清這麼虛……


    「曉曉別說氣話了,那個女人,我以後也不會再聯系的……


    「還有,你之前不是說想做金融方面的工作嗎?大不了我給你在傅家安排職位……」


    傅函清口若懸河,似是不斷將他握著的籌碼往外拋,直到說出我最心動的那個。


    我一陣陣心寒。


    滿足一切願望是愛情的最危險試探。


    我和他在一起,三年。


    如果說他曾經的背叛,讓我覺得心痛惡心,但最多也隻覺是識人不清。


    他到底還是有優點的。


    可如今,我覺得他曾經的所作所為,好似是精心偽裝過的。


    那一套沒了我愛的保鮮,很快就變得腐爛。


    他明明知道我的理想、我的所需,卻還是刻意打壓掠奪。


    事到如今,他以為我還會回頭嗎?


    傅淮安說得沒錯。


    是我的愛,讓他哥忘了照鏡子。


    「我們已經分手了,傅函清。」


    我一字一頓,腳步後退,與傅函清拉開距離。


    傅函清眼底泛紅,顫著手質問我:「為什麼?」


    「為什麼?」


    「愛人不忠,永生不用。」


    我重復他的話,嗤笑一聲。


    真正的愛情,毫不寬容。


    「曉曉,你別這樣,清哥都知道錯了。」


    楚昱辰見情況不妙,摻一腳要做和事佬。


    「錯了,你們能知道什麼錯?


    「楚昱辰,自己屁股還沒擦幹淨,別過來摻和我的事。」


    我冷笑一聲,看向樓上的柔弱女人。


    「這是我和喬喬的事,別遷怒伊娜。」


    楚昱辰立馬打抱不平。


    「滾,楚昱辰,我不許你這麼和曉曉說話!」


    傅函清怒喝出聲,別墅裡頓時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。


    他一步步走近我,想要抱我,卻突然愣怔。


    「你的項鏈呢?」


    我面色一白,見他看向我的領口,連忙伸手擋住。


    可他還是瞥見我衣服下的紅痕。


    「這,是什麼?」


    16


    「姜曉!這是什麼?」


    傅函清憤怒無比,上前猛地拽開我的領口。


    「不要!」


    他沒有理會我的反抗.


    衣衫破碎。


    我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跡,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。


    毫無尊嚴。


    「你,你和哪個奸夫鬼混去了?


    「姜曉,虧我還在為你傷神!」


    傅函清揉碎手中的布料,面色陰沉得好似滴墨。


    我捂著衣服,屈辱不堪。


    「傅函清,我和你分手了,和誰在一起,那是我的事!」


    「分手我同意了嗎?我傅函清用過的女人,我看誰敢接盤!」


    他的聲音在別墅裡回蕩。


    話中的羞辱讓我難以自容,隻覺得呼吸困難,冷汗連連。


    直到一聲痛呼讓我驚醒。


    溫暖的外套落在我的身上。


    「傅淮安!」


    「傅淮安。」


    我的心聲和傅函清的怒吼重疊。


    「哥,你是不是年齡大了,早更了?


    「說話這麼大聲,也不怕把自己腦髓液震出去了。」


    傅淮安慢悠悠地嘲諷,將他奔三的大哥差點氣撅過去。


    「你把姜曉放下。」


    「放下?哥,女朋友可不能說放下就放下。


    「萬一找不著了,讓人搶走了可怎麼辦?」


    傅淮安低下頭,衝我安撫一笑。


    「女朋友」三個字,將在座各位都雷住了。


    我不忍直視地捂住眼睛,恨不得再長出一對手臂將耳朵也堵死。


    雖然,傅淮安護著我,我很開心。


    但是他的方式怎麼總是這麼,出奇制勝。


    「你!你瘋了啊,她可是你嫂子!」


    傅函清是真的被氣瘋了,不顧臉上的傷,大聲怒喝。


    「什麼嫂子?你倆領證了?法律都沒承認的事,你自作多情什麼勁兒?


    「不過,你馬上就要有弟媳啦!」


    傅淮安說的話又賤又欠,臨了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。


    行,他是真狠。


    傅函清被氣得深呼吸好幾個回合。


    最後強裝淡定,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:


    「我把這事告訴媽。」


    傅淮安聞言冷哼一聲:


    「哥你自己去玩兒過家家的遊戲吧,我已經十八了,得和媳婦兒去過成年人的世界了!」


    絕殺。


    傅函清當場就被氣撅了,傅淮安趁亂將我偷了出來。


    17


    「告媽」這事,傅函清不是說說而已。


    第二天,我就接到了傅母的電話,邀我在咖啡廳見面。


    因為在 M 國,室內的華人面孔十分顯眼,我幾乎是一開門就看見了珠光寶氣的傅母。


    仿佛下一秒,就要向我推來一張支票。


    我心中忐忑,落座。


    她衝我微微一笑。


    我曾經和傅函清在一起時,見過傅母幾次。


    她永遠掛著那張得體的笑臉,讓人猜不清她的想法。


    但是我知道她不是那麼地喜歡我,特別是我父母過世後更甚。


    富貴人家,誰會喜歡對公司毫無幫助的兒媳婦呢。


    我清楚明白此事,為了更名正言順地站在傅函清身旁,我拼命地學習金融。可學著學著,倒真生了興趣,有了理想與規劃。


    隻是可惜,在傅函清身上蹉跎了的歲月。


    「曉曉啊,我聽說那件事了,是函清對不起你……」


    傅母一向喜歡開門見山,我心中已開始思索一會的應對之言了。


    「如今淮安想要贖罪,若你想要接受,就請接受吧……」


    嗯……嗯?


    我的腦袋一時沒轉過彎兒來。


    傅母見我呆愣,捂唇一笑:「不好意思呀,曉曉,讓你見笑了。


    「淮安自小身體不好,是我自己拉扯大的,確實是更偏心一些……」


    隨即,她向我講述了傅淮安的暗戀之旅。


    他第一次見我時,我們還不大,我是作為同學身份被邀請到傅家玩兒的。


    傅淮安小時候身體不好,性格非常內向,和外人幾乎不交流。


    我去的那天,正趕上他過生日,為了哄他便和他玩過家家。


    我當了他的新娘,說以後每年都陪他過生日,他就這樣記著,記了這麼久。


    怪不得,他說我騙他。


    「可是,這也不足以讓他喜歡我……額。」


    我脫口而出我的疑惑,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。


    「噗。曉曉,你想想,他那個性子,隻有你不厭其煩和他一塊兒玩,他又跟著他哥耳濡目染的,年少的心呀,一撲到一個人身上,那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。」


    傅母抬著眼,不知在思索什麼,眼中滿是懷念。


    聽了她的話,我拾起許多遺忘在角落裡的記憶。


    的確,我們在一起獨處了很多次。


    還包括兩年前,我和傅函清一起回國。


    當時我還當傅淮安是小孩兒,哄他玩捉迷藏。


    我們卻好巧不巧躲在了一個櫃子裡。


    黑暗中,我聽得清少年怦怦直跳的心,卻沒讀懂他蘊藏在心底的感情。


    也許,他的愛意早在我瞧不見的地方,生根發芽了。


    那場酒後的「意外」,更像是他「預謀」多年,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。


    「你們,要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」


    傅母拉過我的手,微微一笑。


    我正想回復,頭頂上便出現一個戒指。


    「曉曉,嫁給我吧。」


    我一抬頭,笑僵在臉上。


    是傅函清。


    18


    他穿著裁剪合身的西裝,風姿依舊,但臉色蒼白,眼下烏青,顯然是沒休息好的。


    傅母顯然也沒料到傅函清會出現,忙去瞧我的臉色。


    我輕嘆一口氣,衝傅母歉意一笑。


    「我們已經分手了。」


    「我不想分手,曉曉……你嫁給我,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?


    「以後我會斷了那些鶯鶯燕燕,絕對不會再礙你的眼……」


    傅函清一臉渴求地望著我,在他母親面前,他幾乎是全無尊嚴。


    「夠了,傅函清,你沒鬧夠,我都要看夠了。


    「別做得這麼難看,還有這個,我上次就想還給你了,可是你當眾將我衣服撕破,我沒找到機會。」


    我拿出他曾送我的那條項鏈,放置在戒指盒上。


    「伯母,失陪了。」


    說完,我便要起身離開。


    「別走,曉曉。」


    傅函清拉住我的衣服,懇求道:


    「是不是我跪下求你,你就能原諒我了?」


    我氣血翻湧,冷冷看著正屈膝的傅函清:「別叫我,看不起你。」


    傅函清默了一瞬,便又想來拉我,被一隻修長的手打掉了。


    「哥,你怎麼能趁人之危呢?


    「不過,我撬你一次,你撬我一次,我們就扯平啦。


    「不對,你撬了我兩次呢。


    「哥, 但是我很大度的哦, 希望你也可以很大度,如果讓我從別人那聽到有的沒的……」


    傅淮安比傅函清高了半頭,人雖年輕可氣勢很足。


    居高臨下的模樣頗有些威脅的意味。


    不過,撬了兩次是什麼鬼?


    19


    被傅淮安牽著回家時, 我問出了心底的疑問。


    「這個呀?」


    傅淮安走在前面,回過頭看向我, 眼眸裡好似盛滿星星。


    「因為,最先喜歡你的人, 是我, 傅淮安哦。」


    「是你?」


    我重復他的話, 心中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。


    我曾說過傅函清是我的救贖。


    因為每當我有什麼困難時,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出現,為我解決麻煩。


    但是,我卻忽略了一件事。


    他不是每次都在場的,卻總能以合理的時間出現。


    我盯著傅淮安, 明媚少年和記憶力的小蘿卜頭漸漸重合。


    是啊, 傅函清不在場, 可是,每次傅淮安都是在的。


    「哼,若不是有血緣關系, 我才不想讓他做我哥,仗著小時候身體好,他許諾我的幫忙, 都是騙我分出手中的股份……


    「不過這也就算了,後面他知道我喜歡你, 竟然也想把你搶走。


    「但是他到底是自私的,慶祝你早日看清他醜惡的嘴臉, 回歸真正愛人的懷抱。


    「曉曉, 抱抱。」


    傅淮安彎著眼睛,夕陽將他全身鍍上了一層光。


    他向我伸出手, 我跳進他的懷抱。


    少年的身軀結實健朗,為了擺脫病弱的身軀, 應是付出好多努力。


    他將我抱回了住處, 一進門,便將我抵在玄關處。


    「幹, 幹嗎?」


    傅函清好似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,諷刺的笑聲斷斷續續地從聽筒傳來。


    「「我」「幹嘛。」


    他重復我的話堵住我的嘴巴。


    意亂情迷之際,他握著我的手, 擦掉他嘴上沾染的唇脂,按到身旁的文件上。


    我心中一驚, 瞪大眼睛看他。


    傅淮安笑聲在我耳邊斷斷續續:


    「你怕什麼, 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?


    「這是我名下所有股份和財產。


    「從今以後,我不要你因外界因素束手束腳,舉步維艱。我不要你再過分依賴他人,患得患失。我要你自己救贖自己, 自己成為自己的底氣。


    「曉曉,這是我能給你的,最好的祝福。」


    一股感動的熱流自我心中蔓延而出,他卻壞心眼地用上力氣。


    「淮安……」


    我抱著他的後背, 失聲尖叫。


    「我在,姐姐,不用說得那麼大聲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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