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首頁
  2. 望清秋
  3. 第2章

第2章

望清秋 3580 2025-03-28 14:36:31
  • 字体大小 18
  • 旁邊坐著的祖母一臉慈祥的笑意,兩個人端莊穩重的氣質如出一轍,確有當家主母的沉穩大氣。


    陸夫人的手邊坐著兩位姨娘,一位始終臉上帶著溫柔嫻靜的笑,另一位從我剛進門便上下把我打量了個遍。


    在這麼多長輩面前,我本就有些拘謹,這下更加害羞,幸好陸見清在旁邊,我才沒那麼緊張。


    敬完了茶,陸見清趕忙扶起我,給我整理了一下裙擺。


    陸夫人見自家兒子這樣子,笑得很是開心,並未因為昨晚我與陸見清未圓房而有絲毫不悅。


    「望舒,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,不必拘謹,見清你是知道的,在咱們這個家裡呀,祖母是和善的人,老爺也是個面冷心熱的。


    「這位是你二姨娘蘇婉儀,溫柔賢惠,你和清兒的喜服便是她親手做的。」


    「望舒謝謝二姨娘,煩勞二姨娘費心了。」


    我輕聲道謝,我喜服上的鳳凰和花朵皆栩栩如生,針腳細密,一看便知是費了一番心力的。


    「這位是三姨娘趙君越,她呀,不拘小節,嘴壞,心是善的,她說了什麼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

    不同於二姨娘的溫柔,面前的三姨娘顯然是有些強勢了,那雙細長的丹鳳眼不帶笑意的時候也是美極。


    陸夫人說的話我認真地聽著,細細地記在心裡。


    陸夫人她們溫柔親切,我並不害怕,倒是有些不敢直視三姨娘的眼睛,覺得她脾氣大概是不好。


    「你放心吧,陸家不會苛待媳婦,清兒有個大哥叫見揚,做生意常年在外,你和清兒好好過日子,過幾年生個大胖小子。」


    說著,許是發覺我臉上微微的難色,陸夫人找了個由頭支走了陸見清,再開口時,面上也是悵然若傷。


    「望舒,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清兒不是天生的傻,他是十二歲那年從樹上摔下來摔到了腦子,不會影響到你們的孩子的。」

    Advertisement


    我心下了然,陸見清碰到了腦子還被教得這樣好,懂禮數有教養,可見陸家上下是費了一番心血的。


    想到這裡,我的眼眶熱熱的,有些心酸,「這些年辛苦婆母了。」


    聽到我的話,陸夫人眼角溢出了淚,輕輕地用帕子擦去,隨後搖了搖頭,「做母親的,總會願意為孩子付出心血,不說辛苦。」


    就在這時,一旁始終未開口的祖母面帶笑意,欲言又止,似有些不忍開口。


    「舒丫頭,你如今肯定也知道了,見清其實沒有外面傳的那般痴傻,他隻是太善了,在他們眼中便成了傻。


    「你是個好孩子,你與見清剛成婚,他又是心智不全的,男女之事還要勞你慢慢教他,若他稍微懂得幾分,你婆母也不至於每日憂心。」


    我應下,未說其他的話,因為我可以理解陸夫人心裡的苦。


    大兒子東奔西走未成家立室,小兒子雖成婚但不懂男女之情,別家兒子十八歲時孫子都已經兩個了,叫她如何不心焦。


    7


    陸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每日都要坐在一起吃飯。


    我坐在陸見清旁邊,看著他自己夾菜吃飯,根本不像阿娘猜測的那樣要人喂。


    修長的手指捻著筷子就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,細嚼慢咽,吃相也好。


    見我一直在看他的手,他眨了一下眼睛,面上有些疑惑,轉頭夾了一個雞腿給我。


    見我還在看著他,又給我夾了一筷子牛肉。


    「呦,小公子到底成親了就是不一樣啊,知道心疼自己女人了。」三姨娘捏起嗓子故意陰陽怪氣地逗弄他,細長的丹鳳眼裡滿是調笑。


    「飯也堵不住嘴。」


    陸老爺吃了一口飯,知道她一向都是這德行,頭也沒抬地念叨了一句。


    「舒丫頭,喜歡吃什麼就多吃點,自己家吃飯沒那麼多規矩。」


    祖母還是習慣叫我舒丫頭,她自一開始便這麼叫我,聽著親切。


    「大家嘗嘗這魚,是陳掌櫃今兒早上送來的,聽說是從東海捕撈,一路以冰塊保鮮,味道極其鮮美。」


    桌上的氣氛很好,陸夫人招呼眾人吃魚。


    「望舒,你多吃點,這麼大的野生黃魚是稀物,小門小戶的之前肯定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。」


    耳邊傳來三姨娘的聲音,我知道她的本意是見我一直沒有動筷子,想叫我嘗個鮮,可她不怎麼會說話,於是話一出口聽著像是有些奚落人。


    話說完她自己都有些愣住了,飯桌上的氣氛也有些凝固,我知陸夫人說她一向如此,並非有意針對我,所以不是很在意。


    倒是陸見清聽三姨娘說我沒吃過,趕忙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魚。


    我面上有些熱,剛想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低調一些,便聽見耳邊傳來二姨娘念叨三姨娘的聲音。


    「賣鹽的,你有完沒完。」


    聲音雖輕柔,可瞧著這話卻是殺傷力極大的,眼見著三姨娘眼睛瞪得溜圓,嘴裡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
    祖母和陸夫人見狀忍俊不禁,陸老爺無奈地搖搖頭。


    我一開始隻以為二姨娘在說三姨娘太闲了,後來才知道三姨娘家裡原來真的是賣鹽的,販私鹽賺得盆滿缽滿。


    後來東窗事發,她訂了親的未婚夫膽小怕事不敢娶她,她父親便急忙把她嫁給陸老爺做妾。


    不過幸好趕上皇帝登基大赦天下,她父兄免了死罪,從此後老實地開了間酒樓,日子仍是好過的。


    8


    當晚,我打了水要給陸見清洗腳。


    「望舒,這些事情不用你來做。」


    陸見清見我要給他洗腳,有些遲疑,腳固執地放在桶邊,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做。


    「你我已是夫妻,侍候夫君本就是妾分內之事,妾整日無所事事,心裡終歸不踏實。」


    我這一整日闲得心慌,一直在胡思亂想,擔心阿娘的病情怎麼樣,還好再過兩日便可以回門了。


    陸見清聞言想了想,放下了腳。


    我發現了他偶爾會跟不上別人的思想,所以有時聽到別人說話他要停下來想一下。


    他皮膚白,連腳也是極白的,指甲修得平整,腳趾圓圓的,甚是可愛,無意識地便多揉了幾下。


    「夫君的腳生得也好看。」


    陸見清笑得像個孩子,他和心思成熟的人比起來自然差了一大截,他就像個小孩子,沒有小孩子不愛聽誇贊的。


    剛給他擦幹淨腳,他便輕輕地扶起我坐在床邊,我發現他是真的很溫柔,镌刻進骨子裡的那種溫柔。


    「望舒,你在此等我片刻。」


    說完便端著洗腳水出去了,兮月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他。


    「小少爺,你端洗腳水,那我幹什麼啊?」


    我正疑惑,隻過了一小會兒他便回來了,把水放在我面前便要脫我的鞋襪。


    我意識到他想做什麼,怔愣了一下,怕不小心弄傷了他,於是驚慌失措地輕輕掙扎著,「夫君,這可使不得,妾自己來。」


    陸見清畢竟是男人,那雙手雖纖細修長,可也是有力氣的,握著我的腳不放松,那雙眸子直視我的眼睛。


    「夫妻本是一體,如何你做得我便做不得?」


    「妾……」我無話可說,好奇這是誰教他的,竟教我無言以對。


    我沉默的間隙,襪子便已被他脫下,我的腳正被他握在手心,在他手上小小的一隻。


    「望舒,你和我已經是一家人了,不必拘謹,叫我名字吧,就像我叫你名字那樣。」


    陸見清抬頭看著我,那雙眸子燦若星辰。


    「見清。」


    他一直看著我,我的臉又紅了,半晌才看著他的眼睛,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。


    「望舒。」


    他的聲音真的好聽,特別是叫我名字的時候,從小到大,我從未覺得我的名字如此好聽過。


    「望舒,你的腳好小啊。」


    他給我擦腳的時候忽然說了句,握著我的腳上下輕輕捏了幾下。


    我紅著臉收回。


    「別玩了。」


    但誰知這隻是個開始。


    自此陸見清每晚要和我一起洗腳,他喜歡把我的腳放在他的腳上,看著水裡我們的腳交疊在一起。


    興趣盎然,樂此不疲。


    9


    回門當天,陸見清非要和我一起回去。


    陸夫人擔心陸見清出門會被人指指點點,所以平日裡鮮少讓他自己出門。


    此行和我一起她是極放心的,同時也覺得陸見清該多出去走走,便欣然應允了。


    「也好,清兒甚少出門,這次和望舒一起回去見見嶽父嶽母,記住萬不可造次失了禮數。」


    陸見清知道自己今天可以出門,心情顯然很好,牽起我的手快步穿過長廊和花園。


    他個子高腿長,此時急著出門步子自然快了些,我漸漸跟不上他的步子。


    陸見清見狀直接將我扛在肩上向府外走去,我輕輕拍著他的肩膀,示意他將我放下。


    「見清,你快將我放下吧,被外人看見不成體統,我快些走便是了。」


    沒成想陸見清倒是絲毫不介意。


    「隨他們去吧,他們總說我是傻子,不管我做什麼他們都會議論的。」


    我一時語塞,覺得陸見清既然能說出這話來,就說明他真的不怎麼傻啊。


    「望舒,這裡人好多啊,那個是什麼?」


    馬車上,陸見清指著街邊的糖人一臉驚奇地問我,這一路上他一直掀起簾子往外看,問東問西,晶亮的眸子裡滿是欣喜。


    「那是糖人,糖漿做的,有各種形狀,還可以做成小猴子、小兔、小老虎。」我耐心地給他解釋著。


    他這麼多年一直被養在府內,很少出門,自然見著什麼都好奇。


    「糖?那就是可以吃了?」


    說著,便招呼車夫停車,我在馬車裡見他去和攤主買糖人。


    不一會兒他便回來了,給了車夫一個,手裡還拿著三個。


    我心下疑惑,「我們兩個人,你怎的買了三個?」


    陸見清遞過來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給我,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叼著胡蘿卜,甚是可愛。


    「娘平日裡不讓我吃糖,給你一個,剩下兩個給嶽父嶽母。」


    我霎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,直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

    「你嘗嘗。」


    我把手中的糖人遞到他嘴邊,陸見清低頭小小地咬了一口,隨後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,贊嘆著,「好甜。」


    我也咬了一口。


    「是很甜。」


    我正低頭咬著手中的糖人,陸見清的手忽然伸到我唇邊,我有些疑惑。


    「唇角沾到了糖渣。」陸見清說著,我了然,把臉伸到他手邊,他輕輕地抹了下我的唇邊。


    隨後,沾著糖渣的手指被他放進嘴裡舔了一下,他是極其天真的,無意間做出的小動作。


    可是我莫名覺得他做這個動作特別撩人,並且撩人還不自知。


    我不說話,口中的糖卻越發地甜。


    10


    阿娘的病好了很多,今日見我回來,強撐起身子下了床。


    此刻,正和我坐在一起邊曬著太陽邊擇菜。

    作品推薦

    • 不老溫泉

      "太奶前凸后翘,第一次见面就把男友迷得要跟我分手。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村里的不老泉,所有光顾的女人都会年轻几十岁。 只是她们的丈夫,都会在不久后突然衰老死去。 当天太奶求我: 「丫头,把他留下吧,太奶又该换寿命了。」"

    • 婆婆要穿寶寶衣

      "婆婆是个宝宝娇妻。 女儿周岁宴上,她抢着要穿女儿的公主裙。 我劝婆婆室外温度太低,女儿会冻感冒。 可婆婆却瘪着嘴眼泪汪汪:「我要穿我就要穿!我也是个宝宝!」 老公责怪我不懂事,一把扯下了女儿的衣服给婆婆穿。 回家后,女儿高烧不退。 婆婆又把滚烫的热水浇在女儿身上,满脸无辜:「宝宝不是故意的,宝宝只是想泡退烧药……」 女儿被大面积烫伤,我忍无可忍,揪起婆婆的衣领就要发火。"

    • 莫軒

      "少爷大婚那天,把我送出了府,找了个偏僻的院落养着。 我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。 白天,他是温润宠妻的少年郎,晚上却偷偷溜进我的房。 新夫人发现后,扇了我好几个巴掌,将我指给马夫。 原以为马夫嫌弃我残花败柳,没想到他对我说: 「你要是愿意,我一辈子养着你。」 于是,我与他做了寻常夫妻。 可新夫人产子的当天,我却被少爷一顶轿子抬回去做了姨娘……"

    • 公主無心

      "我是陆辞云的舔狗,坚持不懈舔了他四年,他却转眼成了我父皇的男宠。 我只好选择和亲,以免日后尴尬。 谁知,陆辞云却忽然发疯了。"

    • 京圈太子對我情根深種

      "从前,人人都说我于希是京圈太子爷的心尖人,白月光。 后来路寅的小青梅许清妍回国了。 人们便说,我只是路寅一时兴起的消遣,不过几天便会弃如敝屣。 人后,路寅对我说。 「叶希,你这辈子只能做我的狗。」 后来路家被封,路寅被捕入狱。 而在这起案子的举报人中。 我和许清妍的名字赫然在列。"

    • 綠茶閨蜜的陰謀

      "闺蜜结婚的第二天,网上出现一张图片。 当伴娘的我正被跟妆师细致的化着妆,而身为新娘的闺蜜,在身后委屈的看着我。 网上一片哗然,纷纷指责起我这个绿茶婊。 我求闺蜜帮我解释,却被她嘲讽。 「化妆师是没给你化吗?真实发生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替你说假话。」 最后我不堪受辱,抑郁跳楼。 而闺蜜趁着这波热度,靠自媒体实现财务自由。 再睁眼,我重生回到了闺蜜结婚这天。"

    目錄
    目錄
    設定
    設定